今天是我离开学校后的一个月。
一年前:
最令我欢喜的事情,是翘课躺在楼顶的天台上晒太阳。虽然重庆的太阳并不那么友好,但相比面对教导主任蒋的臭脸,我自然喜欢这个更多。当然,蒋主任的臭脸,也有偶尔不臭的时候,比如看到我的女朋友小侃。
爱好这样一件事情应当是相当主观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客观的成分,比如晒太阳,太阳是每个人的,我不用花钱就可以接受它的恩泽,而我这么在乎花钱的原因只能是我是一名家里没什么钱的学生,如果早日挣到钱,对家族就是一种很好的帮助。
非常不幸的是我大概是没有办法顺利的拿到毕业证书了,原因是我撞见了蒋主任在教室里猥亵一名平时连见到蟑螂都会小声叫的女生,说实话,我对这样的画面感到十足的恶心,倒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蒋主任的肚腩膨胀到了连自己的生殖器都看不见的地步。
之后的情形和一般的小说无甚大异,大家如果没有什么智力障碍的话也已经猜得到了,蒋主任为了对付我,穷尽浑身解数,修改掉我的成绩,让我门门红灯,克扣我的生活补助费,散播一些我生活不检点之类的没甚么新意的小道消息,大概是等把我搞臭了,就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了。
结果只能是我的确被他搞的很臭,臭到以前的朋友为了避嫌,个个与我相间不如怀念,我并不责怪他们;友情,不过是在能够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的消遣,我很奇怪的是,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异类的她,这个第三人称的她后来成了我的文章的女主角,小侃。
小侃也是蒋主任意欲施与“恩泽”的,只是每次都功败垂成,原因是小侃的反抗,其实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女生大多数会有很本能的反抗,侃的反抗能够成功,倒不是因为小侃有异于常女的体格,而是她随身有一支山口组的切指刀,蒋主任很害怕她用切指刀来切另外一个很类似手指的东西。
在小侃进入我的生活之后,我的乐趣增加了一倍:从一个人晒太阳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晒太阳,晒太阳的时候,嘴会因为无聊而聊天,于是我们渐渐熟络起来,维持一种安静的关系并且相信彼此可以长久,我们仿佛是童年的玩伴,心无顾忌地交谈,高兴便会微笑,受伤亦会痛,不愿说话的时候便很默契地一同沉默,夜晚我们背靠背躺在天台上,我听到她温暾的呼吸声,这样的一个女孩,可以在一个原本陌生的男人身边如此和平的安睡,星空很漂亮,但是我无法想象何时有月夜如她一般清澈明美。
这样的生活继续了将近一年,四年级的时候,我被学校告之无法毕业,这其中的原委我自然明了,既然明了,我便不期待;小侃不用为这事担心,她的成绩是全年级的前10名,但是不用担心不代表不担心,她会觉得我没法毕业是她的错,所以时常会转过身来坚定地对我说,你需要顺利的毕业。
我一直以为这是她对我的劝导,因为我从来没有把我和蒋主任那档子事说给她听,觉得亦没有必要,如此纯净的女孩是有资格要求远离现实的,这样的错觉一直持续到毕业照前一天,班长一脸傻笑地把毕业证交到我手里的时候。
我能够毕业的原因是小侃去找过蒋主任了,而且去的时候没有带她的切指刀。
小侃回来的时候,带我去吃学校外的田螺,理由是为了庆祝我拿到毕业证,田螺是我很讨厌吃的东西,于是那天我发了很大的火,把田螺店老板的小摊给砸坏了,后来小侃赔了不少钱。
毕业典礼的那天,校长让大家把学士帽往天上抛的时候,小侃没有找到她的切指刀,因为那个时候,这把刀正稳稳地插在教导主任的小腹里,而他就象一堆死肉一样躺在最开始玷污那个女生的教室讲台上,当然,是我用小侃的名义联系到他的。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一下子变得慌乱,不过这样的慌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小刀送进他体内的时候他的瞳孔一下子变的很空旷,那可是一双相当难看的眼睛。我对着这双死鱼眼睛的主人冷笑,可是他好象再也笑不出来了。
后来的事是我用那支小得可怜的切指刀将这个人渣很辛苦地变成了真正的人渣,不是在教室,那样会留下很多血,在那里流下血液是对讲台的侮辱,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我用刀一次一次切开他的皮肤的时候感觉那把制作精良的小刀变得和我思维一样的迟钝,肉体里喷射出来的血腥味熏得我泪流满面。
我把这些碎片投放到了学校山坡下的乱地里,那里有很多对生腐肉相当感兴趣的野狗,它们都很节约粮食,吃东西会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晚上我把切指刀送还到小侃手上的时候,她看都没看就把刀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笑了笑,走近来抱我,说,去天台看看吧。我说好。
第二天的重庆商报:昨日夜里,本市某大学内出现两名学生在教学楼楼相继顶坠楼身亡的事件,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有知情者称,两名死者与本校某教导主任关系不睦,在警方调查中发现,该教导主任长期对校内数十名女大学生有强制猥亵的行为,到本报发稿时止,警方依然没有获得该教导主任的行踪。